她

她很早以前就向你提起过应该在八月去乡下看桂花
“桂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，很大很轻，一瓣一瓣从
天空悠悠飘下。不是，桂花很小很密，象这样一阵
一阵洒过来——”她将雨伞向你这边挪过一些，好
象桂花正不断打湿那露在外面的左胳膊。     “桂花
不怎么香，就一点点，一种被水冲洗过的香——”

她将袖管高高挽起，她穿她弟弟的短裤，她不到八
岁不喜欢穿鞋子。“用光脚板在水流中探鹅卵石，
那感觉，嗯，和伸手到瓦片下掏鸟蛋一样。”“有
一条鱼，它不断啄我的脚丫子，另一些围着我的脚
踝打圈儿，另一些很快游到下面去了——”她望望
天空的云她的发髻盘得很高，过完这个夏天，她将

走向路的那一边，带起的风掀翻你坚持的水杯。她
忽略八岁、十七岁，二十一岁，直截回到二十四岁
，直截挡开雨水桂花、鹅卵石，回到风和日丽的这
一天。